韩国全裸体

  • <tr id='dRSqGT'><strong id='dRSqGT'></strong><small id='dRSqGT'></small><button id='dRSqGT'></button><li id='dRSqGT'><noscript id='dRSqGT'><big id='dRSqGT'></big><dt id='dRSqGT'></dt></noscript></li></tr><ol id='dRSqGT'><option id='dRSqGT'><table id='dRSqGT'><blockquote id='dRSqGT'><tbody id='dRSqGT'></tbody></blockquote></table></option></ol><u id='dRSqGT'></u><kbd id='dRSqGT'><kbd id='dRSqGT'></kbd></kbd>

    <code id='dRSqGT'><strong id='dRSqGT'></strong></code>

    <fieldset id='dRSqGT'></fieldset>
          <span id='dRSqGT'></span>

              <ins id='dRSqGT'></ins>
              <acronym id='dRSqGT'><em id='dRSqGT'></em><td id='dRSqGT'><div id='dRSqGT'></div></td></acronym><address id='dRSqGT'><big id='dRSqGT'><big id='dRSqGT'></big><legend id='dRSqGT'></legend></big></address>

              <i id='dRSqGT'><div id='dRSqGT'><ins id='dRSqGT'></ins></div></i>
              <i id='dRSqGT'></i>
            1. <dl id='dRSqGT'></dl>
              1. <blockquote id='dRSqGT'><q id='dRSqGT'><noscript id='dRSqGT'></noscript><dt id='dRSqGT'></dt></q></blockquote><noframes id='dRSqGT'><i id='dRSqGT'></i>

                旅行的妙處在於它一直輕聲地提醒我們:我們所知甚少,而這個星球卻是如此的美妙

                "Welcome back, jonzzz" ---- 每次登陸▂到pbase看到的第一句話,平時從來也沒有特別在意過,回到拉薩終於又能上網了,看到時卻從心底感到了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西藏一直是一個念想,轉年就要不惑了,走過西藏也就很自然地成了我奔四之前希望完成的願望。拉薩到納木措,到珠峰大本營,到瑪旁雍措,到拉昂措,到普蘭,到岡仁▲波齊,到紮達,到班公措,每一個名字都讓我在計劃行程的時候激動不已。翻看了網上有關這些地點的照片,陰天的,晴天的,每一個地點的日出和日落也都在我腦海裏一遍遍地預演。出發前反復擦拭著相機和鏡頭,一遍遍重復檢查設定,各種拍攝模式的切換和調整,都是擔心會因為操作錯誤而失掉任何一絲美麗的光線。十幾天,聽起來很漫長,但實際上每個地點我基本都只能擁有一個日出和一個日落,想起來手心都有點兒暗暗出汗,只因為,那裏是我夢中的攝影天堂。


                計劃也許永遠跟不上變化,尤其在2010這個傳說中水瓶豬不順的一年,項目拖垮的北極計劃,冰島火山摧毀的蘇格蘭夢,自從和Kobe一起上電視後不順的那半年終於結束之後,2010剛過的這幾個月也算是我最刻骨銘心的了...... 進藏的準備工作我自認為算是充分的,讓大多數人擔心最多的當然就是高原反應,提前一周開始吃紅景天,盡量保證睡眠時間,少吃肉△多吃菜(對我來說多不容易啊),沒想到最後讓自己摔倒的竟然是收拾行李時猶豫了一下卻最後沒有帶上的滑雪褲。到達西藏拍攝第二個日落的一個多小時裏在納木措的湖邊我被徹徹底底凍了個透,原來安排的阿裏路線也就這樣在無奈的咳嗽聲中縮短成了七天。


                走過西藏的人都會和別人談到一種“重生”,但短短七天的旅程讓我來討論這個話題確實有些牽強,只能說有時候真希望所經歷的能像是電影中的慢動作鏡頭,把太過濃縮的壯麗慢慢回放,給自己時間來充分吸收和感受並且分享給親人和∮朋友。


                天堂.....太遠.....,心裏很多↑遺憾,但更欣慰的是自己在短短幾天裏已經看到的那些精彩並且能親自帶回來分享給大家。這次不完整的西藏之行收獲到的照片不多,與其說是發照片和大家分享,其實是更想要借這個機會告訴大家,你們每個人在我的生命裏都很重要。

                在西藏的行眼中充滿了炙熱程搞定之後,采用什麽交通方式進藏讓我糾結了一陣。


                  

                其實幾種選擇中我最希望的是從北京飛西寧,然後從西寧坐青藏線到拉薩。這樣的選擇一方面比從北京直接走青藏線要節省一天左右的時間,同時又可以有機會看一下西寧到拉薩沿線的風景,還可以順帶著適應一下高反。當然事事不可能都像我想的那麽簡單,雖然有北京旅行社的朋友幫忙,西寧到拉薩段的軟臥票實在難買,所以最後還是從北京出發,總共46個小時,雖然還沒到西藏就要花掉兩天的寶貴假期有些心痛,但也只能就當是休息了。


                到西寧前的一路沒有太多吸引眼球的風景,不過是路過一個個曾經聽說或從未耳聞的城鎮。印象最深的是蘭州,最早的記憶就是其他力量老媽當時去蘭州出差回北京時帶回來的白蘭瓜,當時真是驚為天物,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瓜果。親眼看到這個童年記憶中似乎熟悉的城市卻比想象的要有一定的落差。這個我從瓜的甜香中能聯想到的城市,看到了卻讓我和同行的朋友都有些不能相信車窗前慢慢飄過的一切,眼前這個重鎮看起來在發展上卻比一路經過的很多其它地方要落後得多。又想起了記憶中白蘭瓜香甜的味道,感覺就是為了把對方羞辱有一種夢被敲醒的感覺,而更大的杯具是想吃瓜地時候我隨身卻只帶了ぷ蘋果。有時候想不清為什麽夢都開始在一個人的童年,然後隨著人的一生,或者圓滿或者消逝,就像路過了蘭州就讓記憶裏那種甜香從此沈澱不會再升起。


                西寧之後的風景開始讓我有了精神。過了西寧到青海湖的一段海拔突然上升了不少,拿著變得鼓得硬梆梆的水瓶子給朋友看,一邊打開蓋子嗤的一聲把氣放出來嚇唬他一把,海拔開始做工了,大家要開始拼體力了。晚上幾次打開窗簾看看窗外,黑暗中只能看到越來越多被白雪覆蓋的土地。


                火車上沒啥事兒,總跑到餐車去坐著,那兒的沙發要舒服很多,視野也比較寬闊。火車上沒啥好吃的,幾頓飯基本就是重復著點那幾個菜,什麽番茄炒蛋,京醬肉絲之類的,不過比起初中時候坐火車帶一網兜兒泡面幾個人一起分一根兒黃瓜的日子還是好過了很多。一路上過一段就會看到一些小帳篷,列車員說是維護青藏線的人。他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陽光下,列車經過時就會直起身沖我們揮舞著手臂,我每次也都沖他們揮揮手,太希望他們真的能夠看到,能帶給他們一絲溫暖。曾經一次坐公交車和窗外的一個行人的目光在交錯時有了一個短暫的對視,當時心裏就在想,所謂的百年修得同船渡,這短短目光的交錯也許就曾是10年的修為了。


                同車廂的是一對瑞典來的老夫婦,和他們■聊起了瑞典的名酒Absolut Vodka以及我們如何把不同的酒和這種酒摻在一起喝,看他們說起來很有興致,去吃中飯的時候看到餐車裏有賣小二的,就買了一瓶送給他們,告訴他們這是中國的Vodka,但一再囑咐這不是讓他們在高原上喝的,我可不想害人。剛發現小二的包裝其實挺漂亮,油潤潤的玻璃瓶子,一邊吃飯一邊在手裏把玩了半天,商標上那顆閃閃的紅星格外的耀眼。瑞典夫婦去過很多地方,他們說以前有航空聯票,他們曾經就那樣一站一站玩兒下去一直到想家了,聽起來真讓人羨慕,希望自己什麽時候也可以生活得那麽坦然。


                車上很多人都一直在拍照,我一開始還故作鎮定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確實,這車速這麽快,又隔著車窗玻璃,按平時的習慣我是不會掏相機的。峰回路轉,過了那曲站之後我也越來越像熱鍋上的螞蟻,最後實在扛不住心裏的癢也拿起相機開拍,加入了剛剛還被我心裏嘿嘿暗笑的人群。當時的風景真讓我對後面的行程和這次在照片上的收獲充滿了希望和信心,真是太美了!整體一路從那曲到拉薩一段的風景最漂亮,綿延不斷的雪山,以後一定要找機會開車走一次那曲這條線。


                片子都是在火車上拍的,質量上強大沒法兒保證,大家當看個旅遊片兒吧。

                人生來不等,所謂的在起跑線上就已經有了先後,所以有人生活只為了今世,有人生活卻為了來生。


                話說列車到了拉薩站,我和朋友不急不慌等著其他乘客下車。幫在車上認識的八位Oregon來的攝友捏◣了張合影,我們就開始尋找我們的導遊。走著走著就看前面有幾位一屁股坐地上就起不來了,被路邊的武警跑過來把他們攙到一邊休息,可以想象當時其他看到的人心裏一定也都有不小的壓力。我們的導遊26歲,從小被家裏送到印度參加和尚預備班,長大了卻又決定不想繼續走那條路,所以回到拉薩作了英語導遊。不知道具體怎麽寫他的名字,但的確非常好記,發音就是“不窮”。

                親眼看到布達拉宮感覺沒有想象中的震撼,也許是因為心裏缺少了那份信仰。以前看照片總認為布宮是被廣角縮小了,親眼看到卻發現原來規模並不很宏大。同行的朋友說這也不奇怪,畢竟守著皇帝的紫禁城長大,布宮的級別也只能算是個兩廣總督衙門。看完布宮的日落沿路走過西藏電視臺去導遊推薦的西藏牛排館腐敗,他們的酥油人參果飯和各類藏餐,印度餐味道都不錯。


                  

                既然到了,自然也免不了俗跑到觀景臺來拍幾張日出。我們是最早到達的,門還沒開。等的過程中幾位港哥匆匆來到,二話不說找地方就翻墻而過,身手還挺矯健。觀景臺地方不大,我還真挺擔心等開了門沒地兒支架子了。過了幾分鐘看門的老哥到來,同去的朋友小小陰險了一把,報告了有人作案的事。看門的老哥二話不說上去幾聲大吼把幾位猴兒急的同學抓了下來,轟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加了一句“你們不用再回來,後面幾天我也不會讓你們進”。看著幾位年輕人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離開,有時候真的很難把他們對攝影的愛好和為了攝影可以毀壞一切的行為聯系起來。


                早上的光線不是很好,陰天,但暖色的街燈配上※冷色的烏雲倒也算是很好的對比。這裏提醒所有想去拍這個景點兒的同學們這邊的街燈早上7點之前就關了,要想拍出街燈的效果一定要早去。另外,布宮前面是條繁華的大街,也只有清早加了黑鏡才有可能拍出幹凈一些的街道。正拍著幾位火車上認識的Oregon攝友也到了,天氣不好,大家約了第二天早上再見。


                拍完這張沒多久就下起了大雨,看門的老哥把我們叫到門口他的小屋子裏,一邊聊天兒一邊拿出新鮮的奶茶給我們品嘗,每次看我們快喝完了就又給我們滿上。說句實話,在那個時候我真感覺到了西藏人的那種純樸和好客,在拉薩這樣一個已經很商業化的城市,能有這樣的經歷真的給我很大的驚喜和安慰。聊的時候他還告訴我們觀景臺的門票收入都是拿來給社區裏的孤寡老人的生活補助,但還是有很多人通過翻墻等方法來逃避交費,希望今後去的攝友們都能支持他們的工作。

                在拉薩剩下的時間基本沒有拍太多風景的片子,任何城市現在好像都不再能牽動我的視覺神經,我越來越多地向往野外純凈的山和水。在拉薩收獲了一些人像片,唯一可惜的就是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完全相通,所以我沒有嘗試去用廣角拍攝,畢竟覺得對他們是一種打擾。看著她們所有人都全神貫註地詠頌著什麽,我們拿著相機站在中間的的確確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人的虔誠也分三六九等,就像我的導遊堅持著不吃魚,而信同樣宗教的司機卻生葷不忌。記得我看到第一個磕大頭的人就對朋友說“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希望來ω 生能夠出生在北京”,朋友搖搖頭,“也許能出生在拉薩就已經是一種奢望”。看著她們緊鎖的雙眉和腦門兒上的汗水膠合著土,真的很難去體會和理解一步一磕蹣跚幾◥千裏所需要的那種堅定的信仰和執著,但我寧願相信她們的內心是平靜和幸福的。


                大昭寺前祈福的人們。他/她們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帶著無比的虔誠,無聲地呼喊著心底的渴求,他/她們的表情大多是痛苦的,但從他/她們身上我又看到了一種滿足。

                “......我是第二次來納木措,上次是拉薩當天來回,這次打算住三天,希望晚上不會有高反......嗯,我也沒啥特別想做的,就是想放松,徹底地放松......”


                  

                一路上有太多這樣幾句寒喧式的“擦肩而過”,我已經想不起來他叫什麽了,只知道他來自深圳,在我們要離開的那個早上他興沖沖地來到我們住的旅社,也成為了我納木措這段故事中出現了幾分鐘的一個群眾演員。坦白地說他不是我平時一眼看到就會想要去搭腔的那種人,但我們在和店主聊著珠峰和阿裏的行程時,他就冷不丁地插嘴進來,一邊說話一邊稍微喘著點兒粗氣。


                人在旅途一般都會有更強的戒備心,在西藏這些卻有些不同,也許因為出了拉薩見到的人就不多了,也許大家都是旅途艱辛,每次碰到旅友都要打個招呼聊上幾句,甚至是碰上我平時最不喜歡的在我拍照時過來問東問西的人,我也很有耐心地滿足他們的要求給他們看片子,甚至讓他們通過我的相機取景器看一看,就當是找個機會直起身子喘幾口氣卐。


                納木措原本是計劃中的最後一站,不窮擔心我們從拉薩直接去大本營會受不了,就和我們商量改計劃先去納木措。4700多米的海拔,最後在納木措碰上的當地人和另外幾個導遊卻都一致說納木措的高反比阿裏和珠峰大本營的要更嚴重。出了拉薩奔納木措的一路我也終於弄清楚了青藏高原和其它同樣海拔地區的不同,不要說樹,連棵綠色的草都沒有,又哪裏來的氧氣呢。


                在拉薩的時候基本都是自己打車到處跑,出了拉薩才真正開始用我們租的車,而我們熱情的藏族司機,36歲的格桑,也就該出場了。這張是在路上的休息站,格桑拿著他一路用來提神用的紅牛和幾個上來要糖吃的孩子們一起。格桑有一兒一女,路上我和他聊到藏漢關系,我問他是否會介意他女兒嫁給一個漢人,他爽朗地笑著說當然不介意,他只希望他女兒能過上好生活。

                納木措離拉薩不遠,但因為一路的限速也需要六個小時。這邊的限速方法很第一個目標特別,進入路段的時候從公安那兒拿一張打了時間的條子,路上規定了需要的時間,到出口的時候如果提前到達按提前每分鐘多少錢來處罰,我來西藏前一個朋友剛自駕了一趟,一圈兒下來光這樣的超速罰金就快2000塊。


                  

                在網上看過不少納木措的片子,計劃行程的時候就給納木措預留了兩天的時間,主要是希望有兩個日出和日落,一天可以安排在湖邊,一天可以留給旁邊的山上。我們住在紮西半島,算是景區開發得比較好的一片住宿區。住的都是比較大的帳篷∞,裏面隔開了一個一個的房間。我們當天到達晚了,結果沒有了朝陽一面的房間,一進我們拿到的背陰的房間簡直就像進了冰窖,建議大家以←後去這點一定要註意,太重要了,因為沒有任何其它好的取暖方式。


                放下行李,扛著相機和腳架直接奔了湖邊,下午五點剛過,陽光還很烈。沿著湖岸是念青唐古拉山脈的雪峰群,在西藏古老神話裏,納木措和念青唐古拉不僅是著名的神山聖湖,還是生死相依的戀人。湖邊一些當地的藏民一見我們馬上包圍了上來,不是讓你騎馬,拍牦牛,就是要你買各種各樣的手鐲或是項鏈。湖邊已經有幾個攝友找好地方支起了架子等著日落,我和朋友也看好位置點了點頭占好地盤,其實後來發現根本不用擔心人多的問題,絕大多數的旅行者都是拉薩當天來回的,四點之後在納木措附近的人就很少了。人少的不利之處也很顯然,當地兜售東西的藏民明顯超過了外來的人,所以我們不斷被他們輪番上來問東問西,有些幹脆就在我旁邊盤腿一坐,每次被我拒絕了等一會兒就又從懷裏變出個新東西問我要不要買,我後來幹脆使了個壞,指指離我不遠的朋友對他們說“他是老大,他有錢”。


                在海拔高的地方想拍張低機位的片子挺不容易的。以前看過一個攝友寫他在納木措拍攝的經歷,不記得具體的用詞了,但大致的意思就是因為高反手會抖,而越集中精力來控制抖動,手反倒卻越抖越厲害,最後害得全身都開始抖了 :-) 我在那兒倒沒有這樣的經歷,但每次拍︽比較低角度的片子確實有些難度,穿得像只狗熊,還要彎下腰,屏住呼吸,所以對焦構圖的過程通常還是要搞到半截兒就得直起腰◢來深呼吸幾下。


                當天的晚霞很燦爛,把整個湖面都映紅了。當最後一片霞光從我的取景器裏消失的時候我在前面兩個小時的拍攝中早就已經被吹透了。回到旅社讓那兒的小姑娘用姜絲和可樂暖暖地煮了一大ω 壺,急急忙忙喝下去想去去寒氣,但無奈室內就像冰窖一樣,衣服也不敢脫,直接穿著羽絨服就睡覺了。其實這是我第一次住在一個晚上沒有電還得到帳篷外解手的地方。人多多少少在骨子裏都容易把一些新奇的東西聯系到一種美好,甚至有那麽一點兒浪漫的意思,去之前很激動地把這些別人提醒我的所謂的艱苦都聯想成了一種特殊而美好的體驗,就好像一個天天雞鴨魚肉的富翁對窮人手裏的窩窩頭的那種好奇和念想,而真正到要我一晚上折騰幾次鉆出被窩打著手電走進伸手不見五指的寒風裏,我才真正體會了從雲端掉到地上的感覺,可惡的姜絲可樂!


                也許因為寒冷,也許因為高反,大家都選擇了賴在被窩裏,清晨的湖邊完全屬於了我和同去的朋友。找到了湖邊的一塊石頭之後我就基本沒有再動地方。天空逐漸發亮,慢慢從紫紅,到金黃,到天藍,最後到遠處的唐古拉山脈和我面前的這塊石頭也都慢慢被點亮,真給人一種坐看雲起的感而後心中暗暗想道覺。拍風景的時候經常會覺得上帝在和自己開玩笑,每次按下快門之後就發現景色似乎變得更加漂亮了,剛拍的一張好像完全沒有了意義,但誰又敢一直不拍而等待著那最美的瞬間呢?逐漸岸邊拍攝的人也越來越多,可能看我一直貓在同一個地方,幾個人路過我這兒時還關心ω地問我是否是高反起不來了。


                忙完了日出後面就沒什麽計劃,回到屋裏坐了會兒,發現屋裏實在冷得受不了,就和朋友一人搬了把椅子坐到旅館的前面曬太陽。雖然風很大,但太陽還是帶來了不少溫暖,瞇著眼看著遠處的唐古拉山脈的雪峰群,時間好像凝固了。人在旅途最難得的好像就是能夠有充裕的時間,沒想到大老遠跑到了西藏卻有了這樣難得的享受,面前是美景,腦袋裏空空,低頭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在椅子的一邊從長變短然後又跑到另一邊再從短變長,發發呆原來也是件很愜意的事。

                來西藏之前不止一個人告訴我他她們看到納木措的時候都那麽自然地就哭了,有些人甚至是雙膝跪地嚎啕大哭。我不想幫著繼續來制造這種神秘感,老實地說,我反倒有些奇怪自己的鎮靜,懷疑自己神經的敏感,難道是期望太多了?納木措並沒有帶給我足夠的視覺沖擊和震撼,這一程真正打動我的卻是路上每個山口都布滿的經幡,在風中傳播著人們的祈福。雖然我所看到的還只停留在攝影的層面上,關註的更多還是是色彩和形狀,但閉上眼用心畫出已經深深刻劃在記憶裏的那藍天和白雲,完全放松,就讓四周那忽啦啦經幡被風觸摸著的聲音很自然地充滿我,仿佛感覺自己的靈魂也得到了一絲升華。

                同去的朋友叫老範,我的發小兒。幼兒園的直接朝那兩個仙帝掃視了過去時候一次我倆搶著爬他家後面一棵歪脖子樹,我一怒把他折磨了個骨折,弄得兩家人好好折騰了一陣,但學校大院兒裏能有啥過不去的事情,後來兩代人都成了朋友。初一之前他一直比我高,時不常還想挑釁我一下,雖然並占∞不到啥便宜。那個暑假我猛然竄個兒,後來的半年多我從班裏的第一排坐到了最後一一股強大排,也算十大長老護衛軍變成了熊級的人物,從此他就老老實實避免沖突追求和平,偶爾我也還幫他做做別人的教育工作。高中的三年我倆都屬於沒事兒的人,每天混進混出,做過自行車修理,賣過西瓜。後來我出國,那會兒長途電話太貴,一直都寫信,偶爾通個短電話就聽他匯報“那天又碰上了XXX問說壯哥是不是進去了......” 他和另幾個朋友還給我寄了盤兒磁帶過來,就是跑到我們經常窩著的幾個點兒給我錄了音,哥兒幾個一邊在那兒用半臟話跟我聊著,背景裏是那個無限熟悉卻已遙遠的社會,自行車鈴聲,小販的叫賣聲和他們生動的描述“嘿,老壯,又一蜜過去了......” 三十分鐘一面兒的磁帶,就記得當時聽著我眼淚嘩兒嘩兒的。再後來,回國工作,大家的自行車都換成了汽車,以前每次湊個幾塊錢大家一起一碗餛飩幾個餡餅的晚飯變成了成桌的大菜,肚子挺起來了,頭皮露出來了...... 朋友那麽多年了,心思好像都相通,有時候我倆在一起話並不多,看到了什麽經常是使個眼色相視一笑心ω 裏就都明白了。在心裏我知道,我出了⊙啥事兒,老範不會拋下我。


                說平淡點兒叫好事多磨,呼悠一點兒叫歷盡艱辛,去珠峰大本營應該至少算是一路坎坷。


                首先是身體狀況,自從在納木措的第一個日落的拍攝中受了涼,我就再沒胃口吃東西,每天三頓變成了中午的一頓,天天就是番茄雞蛋湯面,晚上通常就是個蘋果。藏地多是川菜,每次上來的番茄雞蛋面都是一股子花椒味兒,要不是為了體力強忍著吃,連看一眼都想吐。感冒的癥狀越來越嚴重,司機和導遊開始都建議我去日喀則或回拉薩養病,但我這人生來就是個犟脾氣,而珠峰對我來說誘惑又實在太大了,幾番爭論下來最後就說好還是去大本營,但如果感覺不好就趕快撤回海拔低一些的老定日。路上並不是不擔心,不想把註意力都集中在珠峰上我就打岔和格桑聊後面阿裏的行程,格桑倒也直爽,幾次打斷我,收起別讓我失望笑容告訴我“今晚對你很重要,咱們今天過了再討論後面的事兒”。格桑又和我講了他去年帶團一個以色列人永遠留在了大本營的故事。有時候會禁不住把這些聯想到自己身上,突然有點兒悲哀,問格桑大本營那邊是否有手機訊號,得到了確認的答復心裏安穩了一些,想至少有可能跟家人和朋友道別吧。


                車子沿著通往加烏拉山口的蛇形公路慢慢攀爬,都是松∏滑的石子路,很多地方沒有圍欄,看得人有些眼暈。快到山頂的時候我們四個都在熱烈地討論和猜測是否能夠看到珠峰,一個大轉彎之自從上次自己為了救她重傷之後後珠峰和旁邊的雪峰群就突然出現在了眼前。加烏拉山口,海拔5700多米,不光是拍攝珠峰最好的地點之一,還可以拍攝壯觀的珠峰九十九拐。由於我一路拍片,到達山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路上已經沒有任何其它車輛,但卻發現這個時候的光線非常好,建議以後去的朋友可以和司機商量好晚些到達珠峰。


                離珠峰只有四十公裏的時候我們到達了最後一個邊境可以絕對檢查站,由於是新設立的一個檢查點,格桑竟然不知道,黑暗中一個轉彎過後沒來得及剎車竟然咚的一聲撞上了橫在路中間的隔離桿。還好有驚無險,擋風玻璃沒有裂,隔離桿雖然被高高彈起但也沒有損壞。檢查站的小戰士跑出來看了看,很出我所料地沒有怎麽責備我們,只是提醒我們天黑路滑要慢慢開。把我所有的證件拿去檢查卻出了意外,被發現旅行社在辦理證件的時候寫了老定日卻沒寫珠峰,央求小戰士通融,跑進去問了站長,結果竟然被通知讓原路返回。和門口兒的小戰士求了半天情,帶我們進去找站長,最後又是苦苦求了半個多小時用盡我一生嘴皮子的功夫,最後站長總算給了個特例放行了,這麽一耽擱到達珠峰已經是午夜。到了帳篷旅館裏還是啃著蘋果看著老範和司機導遊在旁邊活撮,應司機的要求主人用牛糞幹給我們生起了火,想想這也是個矛盾的事兒,不生火呢冷得刺骨,生火卻又讓空氣變得更加稀薄。臨關燈我拍拍老範“我要是崩了你可得背我出去”,“靠,真誠點兒,先把銀行密碼兒說出來聽聽”,“嘿,你倒不傻”,“7......”

                腦水腫,肺水腫,想到一路上司機和導遊反復提醒我感冒在高原上可能引起的並發癥,珠峰大本營的一夜也許確實是我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經歷。剛到達大本營的時候獨自在帳篷外站了半天,看到兩顆流星在夜空中靜靜劃過,哪裏有心情去欣賞,我必須承認我當時確實有些擔心自己了,心中計劃著如果感覺不對了趕快發郵件和短信給家人和朋友道別。徹夜未眠,過一會兒就按導遊囑咐的感覺一下自己的心率是否正常,每次伴隨著一陣咳嗽就得使勁大喘幾口氣把十幾秒裏沒法吸進的氧氣補回來。清晨三點開始的頭痛也在咳嗽聲中變得越來越強烈,到五點的時候頭痛得就好像有人拿鐵釬子在我腦子裏紮來紮去,有幾次我甚至都忍不住地哼出了聲,難過得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西藏的日出來得晚,最後的一個多小時基本是每五分鐘就看一次手表,終於熬到了又一個天明,也許是作為一種獎賞上帝賜給了我一生最美的一個清晨。一路的辛苦和勞累在看到珠峰的剎那就都忘得一幹二凈,隨之而來的心跳加速甚至讓頭痛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耀眼。對焦,構圖,測光,一邊看著珠峰在晨光映照下變換著色彩,那時心裏的感覺就好像崔健在一塊紅布裏唱到的“......我,看到了幸福......”,對,那絕對是一種幸福。

                珠峰就這樣在我面前變幻著,紅,到黃,再到白...... 三十分鐘的夢境。

                羊湖很不幸變成了這次旅行的最後一站。原本打算回到拉薩抓緊辦理波密,林芝一線的通行證,但後來被告知需要一周,感冒也不見好轉,只好買了機票提前回京。


                羊湖是個開發得很厲害的景點兒了,沒有◢什麽可寫了。推薦想拍羊湖的朋友可以考慮住在浪卡子,離羊湖幾公裏的一個小縣城,這樣可以早早起來沿著羊湖仔細拍攝。拍攝下面第二張的角度,山頂有個收費的停車場,建議可以讓司機在快到山頂的山路上停下來拍攝,既不用交費,角度也更好,但要註意安全。

                終於又回到了北京的時候,時間又變得那麽充裕。現在每次回京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夜裏隨便踏上一輛公交車,就那樣隨著車身一起搖晃著,任目光落在窗外任何一處夜色,一個行人,一輛穿過的汽車,一座遠處的樓房......我現在更喜歡這樣模糊不清的北京,因為在這個時候她才顯得好像並不陌生。恍惚中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早晨,面對著沈寂的珠峰,我那三十分鐘的夢境,就像崔健在《一塊紅布》裏唱到的“我,看到了幸福......”








                願我出行三十載,歸來依然是少年